相比出事高管,集成电路大基金更应该关注这件事-杏鑫娱乐

相比出事高管,集成电路大基金更应该关注这件事

据《财新》报道,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(下称“大基金”)总裁丁文武近日被有关部门调查。丁文武曾任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信息司司长,2014年从公务员体系跳至大基金任总裁。数天之前的7月16日,丁文武还参加了在福建厦门举行的第六届集微半导体峰会。

在丁文武被查前不久,国家大基金管理公司(gp)华芯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原总裁、国家开发银行国开发展基金管理部原副主任路军已经被调查。7月15日晚,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显示,路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目前正接受审查。

路军并不是大基金公司被查的第一个高管。华芯投资原“二把手”高松涛在2021年底被查。2021年11月,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国家开发银行纪检监察组、山东监委消息,华芯投资原副总裁高松涛涉嫌严重违法,正在接受监察调查。据报道,高松涛疑似曾卷入汇顶科技的内幕交易案中。当时,华芯投资成为汇顶科技股票的“接盘侠”。

值得注意的是,丁文武、路军、高松涛三人都是“大基金”的元老,从2014年11月大基金成立之初,丁任大基金的总裁,路、高二人担任华芯投资的副总裁。对于比较复杂的系统来说,有一个规律:当发现一个问题时,往往意味着系统中有一串的问题。大基金及托管投资公司连续出事,在逻辑上,大基金很可能存在系统问题。

高管被查以及可能涉及的腐败、违法违纪等,并不是本文想讨论的问题。作为公共政策研究机构,安邦智库(anbound)研究人员的关注点还是政策领域。我们想探讨的核心问题是:大基金应该如何定位?

大基金是顶着国家政策光环和战略使命出生的。2014年6月,国务院印发《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推进纲要》,鼓励国内集成电路产业发展。为了扶持国内芯片产业,由财政部、国开金融、中国烟草、北京亦庄等出资的大基金一期应运而生,共募集资金1387.2亿元,投资重点是集成电路芯片制造,兼顾芯片设计、封装测试、设备和材料。2019年10月,在美国打压中国科技企业的大背景下,大基金二期正式成立,注册资本为2041.5亿元。市场估计,若按1:5的撬动比,大基金二期将带动超过万亿元的资金,帮助中国解决集成电路产业“卡脖子”的问题。

在基金管理体制上,大基金采用双层管理架构:第一层是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,从国家战略和产业发展方向把握,对重大项目的核准、政策及重大问题的协调推动、各股东方权益的保障与平衡等层面进行全面管理。第二层是委托一家专业化公司作为基金的唯一管理人,即华芯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,对基金进行投资管理。基金公司与管理公司之间,通过委托管理协议,界定各自的权利义务,实现所有权和管理权的分离。

2018年,一期基金基本投资完毕,投资标的中,芯片制造占67%、设计占17%、封测占10%、设备和材料类占6%,被投企业包括中芯国际、上海华虹、长江存储、紫光展锐、三安光电、长电科技、北方华创和中微半导体等。2019年至2023年,一期基金进入回收期。大基金二期目前仍在投资期,除了围绕新兴战略投资,也继续支持一期投资公司,例如长江存储、中芯国际、上海华虹等。

肩负着投资支持中国集成电路产业发展使命的大基金,顶着“国家大基金”的帽子,是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中具有影响力的“国家队”。然而,大基金的实际表现却让多方失望。从业内的反馈来看,大基金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定位问题。从大基金成立的初衷来看,它应该是实现国家在集成电路领域战略目标的投资基金,应该投资于有战略意义的领域,做长期的投资。但从现实来看,大基金表现得越来越像财务投资者。实际上是以战略基金的定位,做着财务性质的投资。

在以赚钱为主的投资定位下,大基金的投资领域甚广,从idm、设计、封测到设备和材料都有。有业内人士称,大基金并没有推动技术的发展,而是成为接盘者,有时甚至成为内幕交易的工具之一。还有投资者评价,看大基金投资的企业,很难发现大基金的投资推动了什么技术突破。对于半导体业界来说,能够记起来的是在资本市场上,大基金投资了这家公司,大基金又减持了另一家公司。在市场眼中,顶着“国家”二字的大基金,似乎只是一个炒股的,是引起资本市场波动的工具。有市场人士称,大基金在与一般的财务投资基金抢饭吃,而且有时候快进快出,吃相难看。大基金热衷于这种投资方式,与大基金的考核评估方式也有关系。有市场人士引述大基金人士表示,大基金也要考核业绩回报,也需要赚钱。

有外资业者也表示,大基金的定位应该是从国家层面推动集成电路产业的系统能力建设,应该做市场投资机构不愿做的事,在一些关键环节做一些长期投资。顶着“国家”帽子的大基金,虽然不能不顾及投资回报,但大基金不是商业基金,其主要目的不是赚钱,而是通过投资来引导市场投资者,为中国的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提供关键的“基建”和公共产品。比如芯片制造和材料领域的国产替代,还有支持国家芯片设备的替代试验。

在中国的大基金总裁落马之时,美国参议院在7月27日刚刚通过了《2022年芯片和科技法案》,该法案要求设立4个功能不一的基金,分别是:

- “美国芯片基金”,500亿美元

其中390亿美元用于鼓励芯片生产,110亿美元用于补贴芯片研发。

- “美国芯片国防基金”,20亿美元

针对国家安全相关的关键芯片的生产,2022至2026年共补贴20亿美元,由美国国防部派发。

- “美国芯片国际科技安全和创新基金”,5亿美元

要求美国国务院、美国国际开发署、进出口银行等与外国合作,支持安全可靠的半导体供应链的开发,5个财年共补贴5亿美元。

- “美国芯片劳动力和教育基金”,2亿美元

要求在5个财年内补贴共2亿美元,用于半导体从业队伍的扩大。

不难看到,在高度市场化的美国,其准备设立的芯片基金都明显地体现出政府定位与市场定位的不同,4个基金都是以政府资源去提供财政支持、投资引导、教育培训、国家安全等公共服务,而不是与其他基金一样在市场上抢饭吃。

在市场人士看来,大基金自成立以来,从财务投资上可以说是成功的,在市场主体无法竞争的情况,不断的低价入股和高价减持,是赚了钱,却对提升产业自主能力没有太大帮助,没有看到技术突破,没有看到解决了卡脖子的问题。顶着国家战略基金的光环和国有资源,大基金在市场上难免不被其他市场力量“惦记”,不成为其他市场机构寻租的对象。因此,大基金的高管纷纷出事,实在是太正常不过。

迄今大基金的投资案例,实际上远离了大基金成立的“初心”。如果不能解决大基金的定位问题,大基金的投资策略、投资对象、投资目标就不会有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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